夜晚的时候我听到敲击杯子的声音

不紧不慢的敲，像温文尔雅的绅士

我并不知道是不是有谁来善意拯救

是鱼吗？我想，她很苗条，有姣好的面容

我努力想要微笑，或挪动手指表示庆祝

可我失败了，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还活着

我怀疑我的记忆，怀疑我是否真的说过

许多甜蜜的话语？是否走过很多很多的路？

是否认识过很多很多的人？或者？我是否

真的以区别于杯子的方式确切的存在？

或许这一切都是我子虚乌有的幻想

我再次在水里融化浑身没有好的皮肤

所有的生物平静的陷于杯子之外的空间

我想鱼该来了，带一束银子般闪亮的兰花

我还是囚禁于一方水土，杯子大的地方

最后杯子碎了，只不过我依然不能言语

鱼看了我一眼：原来你已经死了好久

我不瞑的双眼里含着一片流泪的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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