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港的空气一直不是很好闻,海腥混着刺鼻的机油味,每个过路的哥谭人都会忍不住屏住呼吸,哪怕是义警也不例外。 罗宾蹲伏在起重机顶端的金属支架上,披风下摆随着夜风翻卷,高科技的面具镜片为他过滤了底下的微光,让他得以把视线锁定在下方的某个废弃集装箱后。 如果不是看到了什么,他的确早该离开这里了。 在罗宾的视线尽头,有一个高挑的男人正在集装箱后弯着腰,半个身子探进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垃圾桶里。 当然,如果只是有疑似流浪汉的人在翻垃圾桶,并不足以让罗宾驻足观察,所以首先,还是因为那个垃圾桶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。 和街上其他散发着恶臭的同类不同,它干净得像是个模型道具,连边缘的金属扣都在闪闪发光,浑身上下仿佛写着‘快来翻我’。 ……说起来,那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垃圾桶?罗宾眯了眯眼。 其次——罗宾已经观察了那个人两分钟,显然意识到了奇怪的不止垃圾桶,还有那个青年男性本身。 他在银灰色的短披风底下穿了件纯黑的贴身无袖高领衫,再往下则是耐磨的工装裤和意外很干净的靴子,埋在垃圾桶里的时候披风滑落,还露出了一截劲瘦的腰, 这身打扮在十月的哥谭真的是看着都觉得冷了,那个人却好像感觉不到寒意,他的手臂完□□露在外,那层黑色布料只紧密地贴合着躯干。虽说没看到脸,可对方手臂肌肉线条紧实,身上没有瘾君子那种神经质的颤抖,更没有酗酒者虚浮的脚步。 罗宾因此迅速做出了判断:他很健康,甚至可能受过训练。 罗宾的手指在万能腰带的边缘敲击了两下,迟疑着要不要跳下去,给对方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:比如一张救助站的地址卡片,或者腰带夹层里的一份备用食物。 只是还没等做出决定,码头边上的动静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。 一家餐馆的后门被撞开,里面先是传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,紧接着又是粗暴的推搡和几声低沉的咒骂。 有两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拽着餐厅服务员从里面跌出来,服务员是个瘦弱的亚裔男孩,穿着条纹围裙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破旧的钱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