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太子妃寝宫外的梧桐叶被夜里那场突降的秋雨打落一地,早起的宫人正轻手轻脚的打扫着,生怕惊着宫里的贵人。 雕花的窗棂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推开,纤细的手腕落下,骨节处瘦的有些突出,一阵寒凉的秋风从窗隙间吹进,那只手轻颤了颤,随之一阵剧烈的呛咳声传出:“咳咳...” “娘娘!”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来人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,急匆匆走过来将窗户关上,面带焦色的看着斜倚在窗边软榻上的女子,“娘娘!您又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!奴婢这就去请太医!”说着就要往外跑。 “妙棋!”谢徽宁伸手抓住急着要去请太医的妙棋,勉强压下喉间的咳声,昳丽的容颜还带着些倦色,“不必了,只是被风呛到了,无事。” 妙棋眉间涌上忧色:“娘娘近日来身子越发弱了,可偏又不肯让奴婢请太医...” 谢徽宁微微勾唇,唇瓣苍白到透明,长长的羽睫落下,遮住乌黑的瞳孔,她偏过头去,不顾妙棋的阻拦还是将窗棂推开,宽大的宝蓝色宫装袖口松松落下一截,釉白的侧脸弧度浑然天成,一头乌发如云散落在肩上,那张精致且昳丽的容颜却似老天格外恩赐般的无可挑剔。 “娘娘又瘦了,您这身衣裳玉琴姐姐前些天才将将帮您收过腰身,如今却又松了。”妙棋絮叨着,“奴婢命人给您做些好克化的食物可好?” 谢徽宁看着窗外,目光略有些怔松,听着耳边妙棋的念叨,她长睫微颤,摇了摇头:“我没胃口。” 妙棋急的跺了跺脚:“奴婢看您眼下又是青黑,定是昨日夜里没好好歇息,您若是还不吃东西……奴婢可要叫上素书玉琴二位姐姐一起来烦您了!” 谢徽宁无奈,终于是回头看她一眼,伸手在妙棋额上轻点一记:“你这丫头,越发没规矩了,倒是管起本宫来了。” 妙棋可不怕她故作严肃的语气,见她松口,忙欣喜的要去准备吃食,见谢徽宁还倚在窗边,没办法只得拿过一件狐毛大氅披在她的肩头:“昨夜下了场秋雨,这天越发冷了,主子可别着凉。” 妙棋匆匆出了殿门,谢徽宁笑了笑,拢了拢身上的大氅,目光却再度投到殿外那片凋零的桃林,怔然片刻,不知想到什么,半晌才勾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