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开启时,文冬瑶听见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。 白色雾气散去后,站在缓冲凝胶中的少年有着过分熟悉的轮廓。 苍白的皮肤,微垂的眼睫,还有那双——那双她曾在无数个因疾病而异常清晰的梦境里,试图伸手触碰的眼睛。 时光仿佛倒流十年。 原初礼。 十八岁,永远十八岁的原初礼。 “怎么样?” 裴泽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得像在介绍一件新上市的家电,“‘女娲’程序的最新应用。 读取你的脑波记忆,1:1复刻潜意识中的对象。” 他走上前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僵立的文冬瑶,最后落在机器人脸上,“仿真度不错。” 岂止是“不错” 。 文冬瑶的手指在身侧蜷缩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 丘脑区域传来熟悉的刺疼——那是她遗传性朊蛋白病的早期症状之一,记忆增强带来的神经负荷。 此刻这疼痛异常尖锐,仿佛大脑在抗议:不该如此清晰,不该如此……真实。 机器人,不,该称呼他为ark-01——产品标签写着。 他微微偏过头。 这个动作让文冬瑶几乎要后退一步。 太像了。 连偏头的角度,睫毛颤动的频率,都和记忆深处那个逐渐褪色的影子严丝合缝。 “初始设定载入完毕。” ark-01开口,声音是少年清朗的质地,“识别:文冬瑶,主要使用者。 当前模式:家庭陪伴型。” 裴泽野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机器人的肩——一个自然的,近乎兄弟般的动作。 “我们还是叫他阿初吧。 冬瑶,你不是一直说家里太安静吗?” 因为身体原因,他们不能要小孩。 这几年的婚姻虽然甜蜜,但总觉得少了什么。 文冬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裴泽野,这不好笑。” “我没在开玩笑。” 他转身,从酒柜里取出两只玻璃杯,注入香槟,“公司需要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