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身影第一次撞入我的眼帘,是在一个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傍晚。 我背着沉重的书包,拖着放学后的疲惫,穿过小区中心那片小小的儿童乐园。 就在那架漆皮斑驳的绿色秋千上,她坐着,脚尖轻轻点地,身体随着秋千的弧度微微起伏。 乌黑的长发被风撩起几缕,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沉静,甚至有些疏离。 她荡得不高,仿佛只是借这摇晃来消磨一段凝固的时光。 我匆匆瞥了一眼,心里想着作业和晚饭,脚步未停,径直走开了。 那惊鸿一瞥,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便沉入水底。 第二天,几乎是同样的时间,我又看到了她。 还是那架秋千,还是那个位置,还是那种近乎静止的摇晃。 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她像被设定好的程序,准时出现在那片暮色里。 一种微妙的好奇心开始在我心底滋生。 她是谁? 为什么总是一个人? 她在等什么? 或者,只是在放空? 终于到了周末。 清晨,我沿着小区慢跑,汗水浸湿了运动衫。 跑完步,身体是疲惫的,精神却异常清爽。 路过儿童乐园时,那几架空荡荡的秋千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。 鬼使神差地,我走了过去,坐在了她常坐的那架绿色秋千上。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凉意,四周空无一人。 我用力蹬地,秋千带着我高高荡起。 风呼呼地掠过耳畔,失重感带来一种久违的、纯粹的快乐。 视野在上升与坠落间交替,天空、楼房、树木在眼前旋转。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,像个孩子。 就在我荡到最高点,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入口处走来一个人影。是她。 心猛地一跳,身体瞬间僵硬。 秋千还在惯性作用下摇晃,但那份自在的快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抓包的窘迫。 她径直走了过来,停在我旁边,静静地看着我。 那双眼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