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谷园内起高楼,崇绮楼上丽人行,惊鸿游龙舞倾城,霓裳曳广带” 崇绮楼上,一身穿白衣,妆容素雅,却依旧掩盖不住丽质的美貌女子手持一抹锦帕,锦帕上只寥寥数语,已让她泣不成声。 她如黄莺出谷般的嗓音,一字一句,极为虔诚地念着锦帕上的字句。 一遍……又一遍…… 就像她站在楼上,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夫君。 可是她的夫君,已经被狱卒押解而去。 他再也不会,温柔地拍着她的背,不厌其烦地哄着她这个累死自己夫君的女子。 女子看着远处虽身负枷锁,却仍旧俊逸挺拔的高大背影。 心里的酸楚,化作心里心外,不可抑制的倾盆大雨。 泪水……浸湿了锦帕。 女子玉色容颜在夕阳晚照下愈发妖娆,右嘴角风流缳巧的美人痣,娇艳欲滴,就像要挣脱肉体,独个儿活起来似的。 她玉白的手指认真地摸过这块绣了字的锦帕,一寸一寸,极为细心。 终于,女子把浸满了泪水的锦帕收入怀中。 一步一步……走向了这座高楼的望景台。 女子走到了望景台,看着高楼之下,这穷奢极丽的金谷园。 闭上眼睛,身子像一只随风而起的白蝴蝶,跃下了高楼。 “绿珠!!” 男人挣脱狱卒的压制,冲到女子尸体面前,像一头受伤的狼,哀嚎不止。 繁华事散逐香尘,流水无情草自春。 日暮东风怨啼鸟,落花犹似坠楼人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白州境内,双角山下,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内。 元望宵睁开了眼睛。 耳边有哭声。 她眨了眨酸涩地像在水里泡发的豆腐皮一样的眼睛。 定睛一看。 就见一妇人爬伏在她的床前哭。 一声一声的,还在念叨着“当初就该答应了爹爹,把珠娘许给了少子,如今也不会救治不及了,呜呜……我可怜的女儿呀……” 妇人旁边站了一位块头不小,棕熊一样的男人。 现下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