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相对于白昼,自古给人的印象便是寂静、黑暗而神秘的。 但是,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,暗黑的夜反而成了最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生活舞台。 比彩虹更加瑰丽的霓虹灯、喧嚣的丝竹管弦,再加上数不清的红男绿女,这一切都构成了另一个多彩多姿的夜世界,非但没有给予人一丝一毫属于夜里的神秘感,反而比阳光灿烂的白昼更教人目眩神迷。 而这样的生活型态,总是在黄昏时分便大剌剌地揭开序幕,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大张旗鼓地上演着。 今天,在“蓝色巴比伦”里,也毫无例外。 蓝色巴比伦是一家开设在某个商业区一栋现代化大楼地下一、二楼的“俱乐部” 它没有七彩炫目的霓虹灯、跑马灯,有的只是一块小小的三角形招牌,以魅惑的暗蓝色为底,其上漆以泥黄及金粉,绘着古巴比伦的通天塔,一旁再注以古拙的小字,就算是店招了。 泥黄的古巴比伦通天塔每当日落时分便悄悄地亮起,看似无言,却无疑地是对心灵寂寞者最有力的诱惑。 “为什么海鸠不能陪我?他是嫌我戴娜给的钱不够多,还是面子不够大?”坐在丰皮沙发上,一位有着大波浪鬈发、涂着鲜红胭脂和亮橙色蔻丹的女人气呼呼地伸长了食指质问着。 不到六点,蓝色巴比伦里的客人并不多,工作人员也尚未完全到齐,她尖细的声音在占地不下百坪的俱乐部中,显得有些空荡。 “戴娜小姐,不是这样的,你面子怎么会不够大呢?先消消气”穿着黑色礼服的店经理连忙陪上笑脸“只是海鸠今天有人包台了,还一口气先买足了全钟,他不会来店里” 包台?买全钟?那不是到明天早上她都见不到海鸠了? 那怎么可以?!戴娜更生气了,右手猛地狠狠一拍桌子,力量之大真让旁边的人都担心她的长指甲会不会就这么折断了。 “谁敢动我戴娜的男人?!”一张红艳的嘴因为气愤而噘成狰狞的形状“还敢买他的全钟?上次我想包他,是你们口口声声跟我说海鸠不喜欢出场陪客人,嫌店外头的气氛不好。我心疼他,也就不勉强,这下你们当我是好欺负的?居然让他去坐别人的台?怎么,你还把我戴娜放在眼里吗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