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。 夕阳未下。 古寺荒凉。 一双老鸦不知何处飞至,落至古寺前一株枯树上“呱”一声惊叫,突然又飞走。 箫声一缕正从枯树下吹来。 吹的是不知名的曲调,凄凉而婉转。 深山古寺,已经废弃多年,山门倒塌,到处颓垣断壁,野草丛生。 寺前那条小径亦草长及膝,不知多久没有人走过。 可是现在却有人吹箫在古寺前那株枯树下。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。 那个女人孤零零地独坐在枯树旁一块大石上,箫吹得凄凉,人看来也是凄凉之极。 她穿了一袭紫衣,一把秀发在头顶挽了一个髻,亦用紫巾束起。 风从日落处吹来,她衣袂头巾飞舞,人便仿佛要随风飘去。 她吹的是一支白玉箫。 那支玉箫晶莹而光洁,就正如她的肌肤一样。 她看来仍然年轻,不怎样美丽,但绝不难看。 无论谁,只要看清楚了她,相信都不能不承认她实在与众不同。 她就是那种女人迎面走来的时候你未必会多看她一眼,但走过之后,你却会因为少看她一眼而恨不得踢自己一脚。 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,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,应该都不会寂寞。 在这种地方当然例外。 为什么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走来这种地方? 到底她是什么人? 曲未终“噗噗”的羽翼声响,小径的那边突然群鸟乱飞。 急激的马蹄声旋即从那边划空传来。 也不过瞬间,一骑已冲开小径野草,飞快奔至那个紫衣女面前。 马黑色,鞍上那个人亦是一袭黑布长衫。 人已入中年,高而瘦,眉斜飞入鬓,眼深,鼻高,唇薄,长须三绺迎风飞舞。 他就在那个紫衣女面前勒住了坐骑。 紫衣女却竟似并无所觉,低着头,继续吹她的箫。 黑衣中年人也不惊动她“唰”地翻身下马,静立在旁,一声不发。 马蹄声未绝,继续从那边传来,片刻间,十一骑鱼贯奔至,在小径野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