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 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人会得凭栏意。 也拟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 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 ──柳永蝶恋花 银白的晨光穿过窗扉,在纸窗上映出一个姑娘窈窕秀丽的倩影,姑娘低垂着脸,乌亮的长发柔柔飘在肩际,窗影浮动,隐隐能见到她手中握着某种细长物事。 那是一支发簪,一支雕工细致的发簪。簪身是一朵金花,花上停栖着一只小巧可爱的玉蝴蝶。 好一会儿,那姑娘只是望着发簪发怔,然后,纤纤素手颤颤地抚过冰凉的发簪,她恍惚地念起萦绕脑海的诗句── 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 要多么情痴的人,才能做到如此的深情不悔?她幽幽叹息。 “紫蝶,该走了。”一道声嗓轻轻唤她。那声音听来不可思议的澄澈,恍若一泓秋水,清透冷冽。 对于这声呼唤,姑娘置若罔闻,依然痴痴对着发簪发呆。 “紫蝶!”那人又唤了一次,这回加强了语气。 “啊。”名唤紫蝶的姑娘肩头一晃,这才定了定神,回过头,迎向一张白晰到几无血色的容颜。“是你啊,水月。” “不是我还能是谁?”水月在她身旁坐下,视线一落,认清她握在手中的物事后,眼眸一闪“又对着你那支宝贝发簪发呆了。” 水月说话的语调一向平淡,声质又过于冷澈,听来几乎毫无感情。但紫蝶却能感觉得出,那独特的声嗓其实蕴着股亲切的关怀。 她身子一软,撒娇般的偎向水月,螓首柔柔地靠上好友肩头。 “我想他。”她低声坦白。 “我知道。”水月拍拍她臂膀。 “愈靠近千樱国国境,我就愈想他。”紫蝶喟叹。 “你一定很想快点见到他吧?” “我想,可是我也怕。” “怕什么?”水月扬眉。 “怕他不记得我了,怕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。”紫蝶坐正身子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。“我更怕他” “怎样?” 紫蝶...